| 苏菲的世界(七)━━康德
(1724-1804),德国人,他打破了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的僵局。
人类认知上的“哥白尼革命”
打破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的僵局 理性主义(如笛卡尔、史宾诺莎等)认为人类的心灵(即灵魂或理性)是所有知识的基础;经验主义(如洛克、柏克莱、休姆等)认为我们对于世界的了解都是从感官而来的。两种观点从柏拉图认为先有理性世界,亚理斯多德认为先有感官世界以来,一直争论不休。
康德则打破了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的僵局,认为两派的说法都有一部分正确,也有一部分错。但两方有一个共同关注的问题是:我们对于这世界能有什么样的知识?从笛卡尔以来的哲学家思索的结果,有两种可能:一、这世界正如我们感官所认知的那样(经验主义),二、这世界乃是像我们的理性所体悟到的一般(理性主义)。
康德同意休姆和经验主义者的说法,认为我们对于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感官而来的,但他也赞成理性主义者的部分说法,认为我们的理性中有一些因素可以决定我们如何认知周遭的世界。换句话说,他认为我们对于世界的观念会受到人类心灵中某些状况的影响,即我们的理性中有若干倾向会左右我们获得的经验。
就如,你戴上茶色的太阳镜看世界,看到的都变了色,这副眼镜的茶色就是我们理性中的若干倾向,看到的带上茶色的一切就是我们获得的经验。
人类认知上的“哥白尼革命” 会左右我们获得的经验的理性中有若干倾向康德认为是:“时间”与“空间”这两种“直观形式”。他认为“时间”与“空间”只是属于人类的感知形式,并非物质世界的属性,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理性。
我们所见到的事物首先被看成“时间”与“空间”这两种“直观形式”中和一种现象。他强调,在我们还没有经验事物之前,就可以知道我们感知到的将是发生在时间、空间里的现象;我们体验到的世界就是一连串发生在时间和空间的过程。因为我们无法脱掉(由时间和空间组成的)这副理性的“眼镜”。
因为人类的心灵不只是纯粹接收外界感官刺激的“被动的蜡”,也是一个会主动塑造形状的过程,就像你把水(从感官而来的经验)倒进一个玻璃容器(时间与空间影响的心灵),水立刻会顺应容器的形状一般。
康德宣称,“不仅心灵会顺应事物的形状,事物也会顺应心灵”。这就是人类认知问题上的“哥白尼革命”。意思是这种看法和从前的观念截然不同,就像哥白尼当初宣称地球绕着太阳转,而不是太阳绕着地球转一样。
开创宗教的空间 关于“上帝存在或不存在”这个问题,笛卡尔等理性主义者曾试图证明上帝必然存在,理由是:我们都有一个关于“至高存在”的概念;而亚理斯多德和圣多玛斯等之所以相信上帝存在的理由是:一切事物必然有一个最初的原因。康德不接受这两种说法,他认为无论理性或经验都无法确实证明上帝的存在,对于理性而言,上帝存在与上帝不存在这两者都有可能。
但康德一家是非常虔诚的教徒,他和柏克莱一样,觉得有必要巩固基督徒信仰的基础。
所以,康德认为,这些大问题应该交由个人的信仰来决定之外,他还更进一步认为,为了维护道德的缘故,我们应该假定人有不朽的灵魂、上帝确实存在、人有自由意志等。但他特别强调让他如此认为的并不是他的理性,而是他的信仰。是为了人类的道德而必须假定上帝存在。
康德的伦理学 康德认为每一个人都有“实践理性”,即每个人都有辨别是非的智慧,而且这种智慧或能力就像理性的其他特质一样是与生俱来的。
如我们与生俱来就具有感知道德法则的这一理性,而且这套道德法则是“无条件的”,适用于所有情况的。它是一项“无上命令”,是强迫性的,因此也是绝对权威的。
康德用好几种方式来说明这个“无上命令”,首先他就应如此做:通过你的具体的行为,将你的意志、你的做事原则表达出来,并使之成为普遍的自然法则。希望他人在同样情况下也会做同样的事,即遵守普遍的自然法则(也即内心的道德法则)。其次,尊重每一个人的本身(包括自己和他人),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自己或他人当成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。
这个道德法则是无法用理性来证明的,但它仍是绝对的、放诸四海而皆准的。没有人会否认它。(反正是正确的,好像是耍赖。呵呵!)
而且我们只有遵守这道德准则,使这成为自己内心的一部分,确知我们纯粹是为了遵守它而行动时,我们的行为才是自由的,才有自由意志。如果我们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,我们可能会成为各种事物的奴隶,甚至会成为我们的自我中心思想的奴隶。
康德是一位冷静的知性主义者,虽然他否认人可能清楚认知自然最深处的秘密,但他承认世间有一种无法追求到的“真理”。他指引了一条真理,使哲学走出了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之间的僵局。他死后,墓碑上刻着一句他最常被人引用的名言:“有两件事物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,心中也愈充满敬畏,那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与我内心的道德准则。它们向我印证:上帝在我关头顶,亦在我心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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